心软,还是会心疼他。
紧接着,他便看见妻子分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,慈爱叮嘱道:“瞧见没,以后可不能学你们阿耶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。他年纪大了,饮食休息一不规律就难受,你们也别仗着年轻就胡来,要不然等老了之后可有你们苦头吃呢,知道吗?”
年纪大了。
老了之后。
谢纵微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似乎也没有妻子说得那般,年老色衰,不堪入目吧?
谢均晏和谢均霆轻飘飘地睨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阿耶,笑着点头,难得回答得齐整又响亮。
“是,儿子知道了,阿娘放心吧。”
施令窈欣慰地笑了。
谢纵微垂下眼,经过这么一阵子的折腾,他身上的衣裳已经不再往下滴水,身上蓄了水的衣裳紧紧贴着肌理,像是又降下一场大雨。
淋得他透心凉。
施令窈没有发现谢纵微异样的沉默,她伸出手,谢均晏抢先一步,握住她的手,将她带下了马车,在弟弟生气的瞪视中微笑开口:“阿耶既然身子不适,就在马车里歇息吧。”
施令窈也跟着嗯嗯点头:“你别下来了,马车给你坐就是了,我和大宝一块儿骑马回去。”
谢纵微看向她,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妻子娇艳面容下的跃跃欲试。
他记得,她从前也是很爱骑马的。
谢纵微点了点头,看见母子仨脸上顿时都有忍不住的笑意流出,眸光微怔。
两个孩子,一个像她,一个像他。
他们依偎在母亲身边,清涩眉眼间与她的相似之处便格外明显一些。
他本以为今生再无可能见到的画面,此刻就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谢纵微垂下眼,掩下眼底忍不住泛起的潮湿。
谢纵微难得没有扫兴,施令窈心里那点儿忿忿都被可以骑马的快乐给冲散了,哪里还顾得上关注他此时的情绪。
谢均晏第一次和人共乘一骑,那人还是他的阿娘,他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面容和腰身都有些紧绷。
施令窈坐在前面,细细的小腰绷得笔直,一张娇俏笑靥让人看了也忍不住跟着心情变好。
谢纵微在一旁默默平静好了心情,见到这一幕,又忍不住皱眉。
虽然是亲母子,但……会不会离得太近了?
施令窈有些迫不及待,但还是扭头道:“大宝小宝,和你们阿耶道别。”
两个少年乖乖听话。
谢纵微终于开口,视线却完整地落在骑在马上的女郎身上。
“刚刚是我不好,弄湿了你的衣裳。不如让均晏坐在前面吧,我担心一路上风大,会吹得你头痛。”
谢均晏保持微笑。
阿耶的报复心可真强。
跟在后面的谢均霆有些酸溜溜地看着可以和阿娘一块儿骑马的兄长。
这样的好事儿怎么就被他摊上了?
谢纵微见妻子的脸色沉了下去,看起来不太开心,有些无奈。
她当年产下双生子之后,有亲眷过来探望,那些溜须拍马说两个孩子乖巧聪明乃是人中龙凤的话,谢纵微都没听进去,只记得她说生了孩子的女人不能吹风,不然会落下头疼的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