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骑乘蛟首,少年凌驾于沧海,挽弓一箭,射落渔行祭旗!
骑乘龙首,昼驰八千,见见府城!?
季修呼吸一促,似乎是没想到,他这师傅行事,竟能如此彪悍!
简直是将这些所谓的『大行道馆』,都视作了无物。
不过转念又想,人既然都已经得罪死了,废都废了,杀又没什麽用,若是能换得他炼就『羽化仙皮』的资粮
岂不是上上之举!
就算他不得罪,难道有些灾劫,就能避开得了吗?
看看那『药行』的作风,就知道了!
哪怕他一而再,再而三给黄七活路。
但这小子不领情,最后闯下祸事,为绝后患,季修才将其打杀了去,哪怕这样,都没有留下话柄。
但他家老爷子,硬是只凭捕风捉影的消息,便要请了府令,定了他的罪过。
还不惜叫他家出任『百夫将』的黄家子调兵遣将,带了一百府兵丶外道高人,特地前来,也要将他搓圆揉扁,带回府里听凭发落。
果真是爷孙一家,什麽样的老的,便能教出什麽样的小辈。
像是这样的门庭,如此专横跋扈,他今天得了契机,若不从他们身上扒一层皮
道心不通达!
念及至此。
看着那一个个面容『风云色变』的诸行大家丶嫡系子弟,季修又看向一侧正在码头边上,吞吐水泡的竖瞳蛟龙.
当下心中一定:
「蛟兄,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
江阴府。
此前总听消息,但是还从未设身处地的,看上一眼呢!
这一次,机会来了!
沧溟君听着季修这对师徒的对话,潜在水里面,心中不由暗自感慨着:
「那江阴府的一个个大行,尽都富得流油,靠着手底下的营生,盘根接错,底蕴深厚。」
「而那些道馆.就更不必说了。」
「除却一些挂着『道馆』牌匾,由野路子的练气大家所辟的传承外。」
「凡是盘踞在道馆街上的,无一例外,皆是周遭『岛屿』之上,开宗立派的流派,在府内立下的『开馆授徒』之所!」
「哪个背后,没有流派主坐镇?其中不乏『流派主级』的无漏高手,甚至是修出了一口『龙虎』气的气道绝巅,一府大豪!」
「自打没了『水君府』的庇佑后,就算是本君,都不敢撄其锋芒。」
「万一因为什麽事端,惹得一尊『流派主』,甚至是『龙虎大豪』踏海而来,扒皮抽筋.」
「到时候没了靠山,蛟龙全身都是宝,说不定就撞枪口上去了。」
「这一对师徒,可真是胆大妄为。」
但心中想是这麽想的。
可看见了白烁就在那杵着。
哪怕心中有些发怵,但想起重归『水君府』,可全凭这位姑奶奶的意思,沧溟君话到嘴边,又变了个味:
「以我观之,尊师说的不无道理。」
「江阴府内,别的大行丶道馆我不知晓。」
「但渔行的老爷,每年给我进贡的灵鱼灵虾,山珍大药,都不在少数,而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。」
「他家做『渡口龙头』的三爷,还有家中小子撞在了东家你的手里,哪里有随便放回去的道理?」
「若是东家有意。」
「眼下日渐黄昏,天色已晚,但不需几个时辰,只待天蒙蒙亮.」
「我便能渡东家师徒,入『江阴府』!」
蛟龙腾身,好似山峦般的铜柱钢躯上,露出一身黑金璀璨的鳞片,在斜阳映衬下,散发湛湛的寒芒。
一时间,叫季修瞳孔发亮。
他转头看向段沉舟,单手抓起砸上了岸的渔丶柴二行,还有那些道馆的子弟,抬手三两下,全数抛飞上了蛟躯。
「师傅,还等什麽?」
段沉舟哈哈一笑,抬脚就将牙齿散落,腹中积血的陈楚河等几个行馆大家,扔到了蛟龙脊背,一跃而起,到了上面,摸摸鳞片,不由啧啧称奇:
「段某活了这麽多年,还是第一次坐在蛟龙身上。」
「这一次,倒是沾了自家徒弟的福,涨了把见识。」
沧溟君闻言,竖瞳抽了下。
你这话讲的。
要不是水君府的少君,亲自下了令来。
你以为就算你那把刀能够破得了蛟鳞,就能叫一头蛟龙,纡尊降贵,向你低头俯首吗?
他心中腹诽不已,但面上不显分毫,正当沧溟君以为,事情就这样了
结果,却见季修屹立码头,望向了那百名府兵前,正自身躯僵硬的黄禅:
「黄裨将,是我请你去,还是你自己来?」
季修的话,叫黄禅表情微滞,而后强打了笑,再无之前的骄横气:
「季东家,我背靠『驻军府』,此次前来是奉了府衙丶军府的命,乃是听令行事,看在驻军大将的面子上.」
他话未讲完。
突然一道紫气大手凝结,当空一把将他攥住,直接拖上了蛟龙背:
「哪来的那麽多废话,来逮我徒弟,还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?」
「事后惹出什麽事端,段某自会走一趟驻军府!」
段沉舟衣衫猎猎,当着百名府兵的面儿,一把攥住了黄禅,语气锋芒毕露,一点不留馀地。
「禅师,救我啊禅师!」
黄禅被大手攥住,心中起了惧意,激起筋骨,愤愤直拍后,却怎麽都挣脱不得,最后只得将求助的目光,投向身侧。
但看了看段沉舟,还有那头叫做『沧溟君』的蛟龙,还有身侧虎视眈眈的范南松,以及那小子背后沉甸甸的『道统』痕迹.
来自江阴府小无相庙的禅师,此刻却叹息一声,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不见:
「这就是所谓的『苦海难渡』麽。」
「今日,我算是领教到了。」
救?
怎麽救!
一尊武夫高手,一尊妖物大蛟,一个道术高功!
这三人合起伙来,站在一起。
他要是敢动手
怕是当场就得『圆寂』!
小黄啊,你平日烧香拜庙也算虔诚,但奈何,此劫佛也难渡呐.
看到那黄衣高人,被一侧范南松虎视眈眈的盯着,一副『拿多少钱,办多少事』的模样,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。
季修也放下了戒心,转而看着蛟龙背上把三行二馆的人,都给绑了个遍,有些担心:
「段师,咱们势单力薄,要是就这麽入府,会不会被『群起而攻之』?」
药行丶渔行丶柴行,都是『上九行』之一,行业主被尊称为『九佬』,听说生意都开到『沧都』那边的一州藩镇去了,周遭府县,也遍地都是影子。
而紫霞道馆丶水火道馆,更是背后有『流派』撑腰.
这径直去了人家地盘,要是惹得流派主级人物,出面镇压.
什麽都捞不着还好,但万一翻车,把自己也给栽倒了,岂不是得不偿失!
对此,段沉舟嘴角轻勾:
「谁跟你说,咱们要入府城内?」
季修微怔,似乎想到了什麽:
「师傅,你的意思是」
断臂的紫绸武夫,闻言噙着一缕笑,望向茫茫沧海:
「东沧海这麽大,江阴府又是四面环绕,每天不知有多少尸首,抛于其中。」
「咱们乘蛟入府,只等一刻。」
「半个时辰,若是见不到能叫你『羽化仙衣』修成玉皮的地宝」
他的语气,杀气腾腾:
「不过是扔掉几具尸首而已。」
「就当是去府城见一见『光景』了。」